Simin's profile桑树白莲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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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四海

        不太喜欢四海的菜,因为味道太重。不太喜欢四海的环境,因为过于喧闹。唯独喜欢它的名字:四海回族饭店。四海之内皆兄弟,以团结著称的回族是深谙这个道理的。我不是回族,却生在伊斯兰教的圣地泉州:回族在中国最初的故乡。
        几天前“办证团伙”就在群上讨论着周末如何聚会,吃饭,K歌,还是南湖踏青。热热闹闹一番讨论,却发现4月29日真不是聚会的时候,小花和高博踏上了出游的旅程,李慧参加体院的运动会,于洋还在实验室忙碌,佳佳要去南岭,晓华有班级聚餐,美容姐又跑外地了.......最后居然只剩我和小民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大四毕业生,还有刚上完注会课的家铭。家铭不愧学哲学的,善于用乐观的情绪感染人,本着“三个人也要好好吃”的精神,我们来到了南区和南湖之间的四海。
        2月7日,莲花山滑雪归来,我们的晚饭就是在四海吃的。基本记不得当时点了什么菜,只记得大家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把一桌菜都解决了。临别的场面历历在目,四海门口闪烁的广告牌下,挥手说再见,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说不出的忧伤和留恋。那天之后,亚冬会的日子真正结束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凝成了回忆,一群伙伴各自回家,留我在长春的风雪里,开始了不堪回首的五天睡八小时的ICM历程……
        两个多月,重聚的事时不时地被提起,却总是那么难以实现。团伙成员多数还在大三,学习最紧张时候,两个姐姐要写研究生毕业论文,还常常在组委会加班工作,大四的看似最清闲,却也被毕设、签证之类牵绊困扰着。“大家都有空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同的校区、不同的专业、不同的生活,曾经相聚亚冬会,曾经甘苦与共的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人生轨迹,或许难以再有交集。
        办证团伙的成分真的可以用“五湖四海”来形容了,成员不到十五人,却来自十个地区:吉林、辽宁、黑龙江、河北、新疆、内蒙古、山东、福建、广东、四川。就算只有三个人的聚会,也是南腔北调的组合,却不影响沟通。家铭已经通过了两门注册会计师的考试,也确立了读研的目标,每天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生活充实而快乐。小民即将去读澳大利亚最好的CS,却念念不忘开一家餐厅的理想。我们就开玩笑说,餐厅一定要做成全球连锁,否则大家岂不是要为了一顿饭飞到澳洲。
        从四海出来,一辆213从眼前驶过。多么熟悉的数字……思绪一时有些迷离。小民脱口而出:这是我们在长春宾馆上班时每天乘坐的公车。还记得那时,每天早早地离开空寂无人的校园,晃一下胸前的“V”卡,跳上拥挤得令人窒息的213,下了车沿小路走到长宾,先在3号楼吃了早餐,然后通过1号楼繁琐的安检程序,进入NOC服务中心,和张司陈姐美容姐打过招呼,开电脑、输密码、开打印机、传真机、架相机、调焦距……周而复始的每一天,却令人怀念至今。那时我们每天热情饱满地上班,最怕放假,因为学校里实在太冷清了。有一天晚上下了大雪,第二天清晨经过一教前的广场,看到雪地上不知是谁画出了三个字“我想家”,还有一个小小的雪人,孤伶伶站在篮球场上……
      回宿舍后,在群上和陈姐聊天,才知道她一天都在组委会加班。聊了几句,难免有些感伤,我知道她想表达的只有一句话,“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离开长春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也是很有可能的。日语里的“一期一会”。说的不就是这个吗?就像每一次旅行,出发时充满期待,结束时依依不舍,除了回忆,什么也带不走。四海之内,遥遥相望,愿我们都学会珍惜。
    April 27

    To Be Completed

           没想到等一封拒信也这么难,昨天深夜才收到Umeä的邮件:
           Your application has not been approved in the first round and has now been moved to the second round. The outcome of the second round is scheduled by the end of week 19 (11/5).
          
    据说这就叫"Conditional Rejection"。不知道他们的second round是何种含义,把我打入waiting list还是丢到第二志愿?若是前者,我就安心等真正的rejection了。后者,或许会转成AD?因为我的第二志愿是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这个应该不是EE了吧……
           当初神使鬼差,申请了Interactive Systems Engineering,后来在Kina一讨论,发现人家都是学EE的,我一个Software Engineering的背景去凑什么热闹?于是一边痛惜邮费,一边等着被拒。
            Lund的一审至今未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要大四的?
            有了拒信,我漫长的、离奇的、颇具戏剧性的申请过程也就完整了。
            今年欧盟财政困难,削减了EM项目的拨款,奖学金的名额也临时砍掉了一些,估计tuition waiver彻底无望了。 1%的侥幸也不存在了。
            现在只有Chalmers是心之所向了。
    April 20

    语言,语言

           昨天在Tsai同学的帮助下,安装了Rosetta Stone,开始学瑞典语了!
           Rosetta的界面比较友好,看了不累,发音也很清晰,但是没有讲解,不知所云。原以为瑞典语的语音像德语,仔细一听,才发现瑞典人喜欢把重音放在后面,语调上扬,不像德国人,一开口就沉沉地落下去。
            连日来饱受德语的折磨,小舌音没学会(据说发这个音的诀窍是要有呕吐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西红柿是阴性饭后甜点却是阳性,更弄不清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第四格。当初是因为想去亚琛才开始学德语的。如今放弃了亚琛,却留住了德语。到了欧洲,还是有用处的。
           “啊,你会瑞典语啊?”唉,重申一下,在瑞典读研是不需要瑞典语的。半个月前由于分不清瑞典和瑞士而被我狂批的Jean,终于加入了KINA,准备明年春申。我正窃喜游说成功,不料她冒出了一句“哥德堡是个什么东西?”真是令我伤心欲绝啊。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会在瑞典重逢?可是我更希望她能圆她的American Dream,不管找多少条退路,梦想始终是无可取代的。
      瑞典语是一定要学的,否则大概无法真正地了解瑞典吧。就像不懂闽南语,就不可能真正地了解泉州。何况IPM这么重视communication的专业,多一种语言,就多一点优势,少一分毕业即失业的风险。不过相比之下,英语显得更加重要。查了课表,每门课都有两本以上的参考书。想必我在CTH的日子,免不了每天啃书本,厚厚的原版,生涩的词汇,陌生的理论...坐在空荡荡的自习室,看着窗外雪花飘落,北风那个吹啊...
      英语,德语,瑞典语,语言开始混乱了。不知道要不要把日语也搅进去。两门Japanese都是A,真是为我的成绩单增色不少。可是我的日语啊...亚冬会的时候给那个意大利人当向导,聊到高兴处,他突然问:"Can you speak Japanese?"我说"Er...Yes, a little."岂料他接下来竟然说了一句日语,而我除了句尾的疑问词,啥也没听懂...忘了自己是怎么敷衍过去的,那情形实在太尴尬了,简直不堪回首。万一某天有位教授说“啊,你还会日语啊?”我作何解释?唉,还是现在吃点苦,把日语操练操练吧。在外国人面前,你就是中国啊。
      怎么办,怎么办?
      其实我窃以为闽南的孩子在语言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毕竟从出生起就受着两种语言的折磨。据舍友们说,有一次我说梦话,讲的是闽南语。我通常习惯于用普通话思维,但也可以随意切换到闽南话,而“梦话”一事,或许可以说明,闽南话根植于我的潜意识中,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要是外语能到这种境界,我就不必担心什么语言混乱了。但是我想,能在人的潜意识里站稳脚跟的,最多也就两种语言吧。
      很小很小的时候,邻居住着一家“阿北仔”。有一次路过时偶然听到那个小朋友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今天是周末,我要出去玩。”一个名为“周末”的关键词引起了我的困惑,问了大人才知道,原来“周末”就是星期六和星期天。记得当时我还为这个新鲜的词汇兴奋了半天。原来词汇量还可以这样积累。表弟思铭更有趣,第一天上学回来后就迷惘地说:“我们全班都是‘阿北仔’”。一语既出,全家笑翻。原来他的同学都讲普通话。
      曾看过一个帖子:按照泉州人的归纳,世间只有三种人,本地人,阿北仔,番仔(外国人)。更广义地说,一切只会国语不会闽南语的中国人都是“阿北仔”,并无歧视之意,无论你来自漠河还是曾母暗沙,统统一个“北”字概括了。至于东北这旮,简直就“北”得不着边际了。于是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得到特殊的评价:“怎么长得越来越北了?”貌似我一直不太像闽南人,但窃以为长得“北”也不是坏事....什么样都好,只要别遗忘了那一口标准的泉州音。
      
      
      
     




    April 17

    再见,KTH

          一杯“三九”,两个半小时昏睡,终于把头痛减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躲进被窝还是冷得发抖,原来暖气关了好几天了……寥寥数页的翻译,从上周二一直拖欠到现在,如果没有今天这个deadline,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用《天空之城》的背景音乐强制自己抬起沉重的脑袋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能自我折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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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昨天留下的草稿和这个俗不可耐的标题接着写。大清早就听到Virginia Tech的惨案,顿时又有些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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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需要deadline来约束的。就像KTH,accept和decline之间,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我作决定的速度远比预想的快。CTH和KTH再怎么难分伯仲,每个人的心里终究有自己的量度,看似很难很难的选择,总还是有一些倾向性。之前犹犹豫豫难以取舍,考虑的都是将来的就业,KTH的信息系统,还是CTH的项目管理?学了四年的软件工程,做MIS应该不成问题,项目管理就难以预料了。两年时间,学了管理丢了技术,在毕业的时候置身于失业的风险中?彼时重拾技术,起点与本科生无异,投身管理,谁又愿意要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项目经理?一个又一个疑问,让我不敢轻易下结论。
          KTH,或许是个更明智、更安稳的选择吧。可是,那会是我的选择么?在CTH和KTH之间的徘徊,表面上是理智的思考,其实是心里的恐惧在作祟吧,怕毕不了业,怕找不到工作,怕不小心走错了方向,怕在新的道路上难以立足,怕……我为自己的“畏难”汗颜,明明更喜欢CTH的专业,为什么还要顾虑那么多?就算日后面临着90%的失业率,为什么没有信心让自己变成那10%呢?
          轻点鼠标,了断我与KTH的缘分。妈妈问我CTH是个什么学校。半年前为了说服他们,我找了很多瑞典大学的资料,包括SU,KTH,Lund的介绍,包括Kista的情况,就是只字未提CTH,难怪他们要问了。没有“皇家”的头衔,只有一个拗口的名字“查尔姆斯”,还是私立大学,害得我对谁都要煞费口舌地解释一番。没有关系,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Chalmers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以后是CTH土木学院的学生了,当初申请的时候我是毫不知情的。不知道父亲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我居然快变成他的同行了,离Architecture又近了一步。不知道有没有再转一次的机会……
          转专业转得有点离谱了……  
          
         
    April 10

    三年祭

          犹豫了很久,到底该不该旧事重提。
          2004年4月9日,星期六,雨。
          华夏电影七点开始,六点半时三教103门口已聚集了很多人,却无法进场。本该在六点就为我们开门的Z老师,此刻却握着钥匙说,你们的活动不合规定,不能进行。风云突变,没有任何征兆。除了据理力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活动时间和地点,都是我们和电教中心多次协商的结果。至今我还记得电教主任点头应允时的样子。跟我们的焦急相比,Z老师一脸的镇定,变幻着各种理由,任我们苦苦哀求,就是不给开门。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一度成为我大学生活最可怕的回忆。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启程身上,所有的眼睛里都带着疑问。我们分头打电话求助:辅导员、校区学办、教务……能想到的都找了一遍。辅导员L老师还亲自赶来跟Z理论了一番。然而什么都不行,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Z扔下一句“有问题找主任”,拂袖而去。这是我才发现了一个重大失误,与电教中心D主任交涉了那么多次,从未留下他的电话号码,完全被他慈祥的外表蒙蔽了。四处询问无果之后,我决定去二教的办公室找他,虽然明知道那时已经下班了。
           我和陈舟,踏着雨后的满地积水,从三教跑到二教,从二教跑到一教,四十五分钟过去,一无所获。最后他再次去二教,我则前往行政楼,希望可以找到D主任或校区教务办F老师的电话。冲进那扇门,我已经忍不住泪水。门卫老伯伯大概看我的样子太可怜了,让我进屋查电话号码,还借我电话。折腾了半天,又是D主任家又是F老师家,仍没有找到他们。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七点十五了,如果一切顺利,大家应该正在看电影了……启程和吕老师相继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说他们告诉三教等待的同学们活动取消了。那时的我,什么也顾不得,只是一心想作最后的一搏,尽管希望渺茫。离开几十分钟了,我不知道三教那边局势如何,启程他们又是怎么跟大家解释电影取消的原因的,他们一定和我一样难受……
           疲惫不堪,泪流满面,我又去了二教,终于撬开了电教值班员的嘴,得到了D主任的手机号码。你打吧,没用的,他似笑非笑嘲讽地说。他怎么说我也不管了,我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是不甘心。与D通话的十分钟里,我几乎用尽了平生全部的口才,如果当时有旁人在场,一定会推荐我去参加辩论赛的。可是D并不给我任何解释,至始至终只重复一句话:同学你不用再说了。最后,他挂断了电话。那一刻我才彻底绝望,蹲在地上痛哭失声,不在乎谁会看到……
          一切都结束了,这是当时唯一的想法。过了很久我才走出二教,又在楼下徘徊了好一阵,想让清冷的空气风干眼泪。回到三教,103门口只有江婷和王振辉在等我。见到他们,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脑海里一片茫然,只是想哭,很想哭。
          那天我在宿舍酣畅淋漓地哭了一整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室友们面前落泪。她们的安慰,朋友们的短信,什么也组阻止不了我的情绪失控。就像任性的小孩,越是软言相劝就哭得越凶。现在想起来,那时真是太脆弱了。几个小时后我才渐渐平静下来,屈辱转为愤怒:精心准备的活动被这么不明不白地毁掉,从此社团的诚信何存!我打开电脑,写下了《关于华夏电影临时取消的说明》,准备第二天打印出来,希望挽回华夏平白受损的名誉。
          但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我们,软件学院,还有这个社团,毕竟还要在这个校区继续生存下去。于是洋洋数百字的《说明》,最后却简化成了一句“电教中心不知何故不给我们开门,电影只好取消了”。由于我们的低调处理,再也没有更多的人知晓“电影事件”的来龙去脉了。这就是所谓打落了牙往肚里吞吧。
          “不知何故”已让大家既气愤又惋惜,要是知道了我未曾提起的内幕,又何止气愤惋惜呢。
          电影是那年的三月中旬开始策划的,片子是启程推荐的《The Shawshank Redemption》。因为当时常常为讲座借到教室,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借到图书馆报告厅,忽略了报告厅是通信学院的院属财产这个事实。
           第一次与通信的老师交涉就碰了钉子,H老师一直用非常尖锐的目光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她的学生,“软件学院的找我干吗?”果然是传说中的气势压倒一切的H,对自己的学生尚且严厉,对我更是充满了排斥和敌意。几经努力,报告厅借不出来,我们只好重新商议,决定借教室。我只好再去自己学院的办公室,L老师帮我打了几次电话,联系到校区学办的P老师,说他一定有办法。从P老师那里,我才知道,在南湖,我们学校最小的校区,报告厅是院属的,教室是教务办的,多媒体教室是电教中心的,礼堂是自主经营的……总之,一切是混乱的。“会好起来的,快要建学生活动中心了。”P说。然而“学生活动中心”,至今都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名词,而且绝大多数同学根本没有听说过。
           拿着软件学院盖章的教室申请书,我去找校区教务办的F老师。以前每一次讲座借教室,她都是百般刁难,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也会冷嘲热讽一番“你们软件学院”如何如何。别的的协会借教室办活动,却非常顺利。我早已习惯了,把事情办成了就行,并不在乎她的刻薄。那天她的“认真负责”发挥到了极致。在耐心地通过了她的层层盘问之后,我终于盼到她拿起电话的时刻。一听她的语气,我就知道她在暗示D主任不要借教室给我们。然而D主任竟爽快答应了,F也没有办法,只好给我盖了章,让D给我安排多媒体教室。D温和的态度让我舒服多了(后来才知道有一个词叫“笑面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打乱了原有的计划,取消了一些活动环节,才终于把三教103定了下来。为了博得D的支持,我还把以前启程在珠海制作的《电影手册》送了他一本。他啧啧称赞,让我也放心了。这一次,应该没问题了吧,半个多月的奔波,在某某老师某某主任之间的周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吧……
           然而电影事件,还是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几天之后,因为不甘心,因为不想放弃,我和启程找到D,又一次争取到了电影的放映权,最后却还是被F强行镇压了。两年后华夏新一届的通信学院的管理层,终于在图书馆四楼报告厅放映了《肖申克的救赎》。可是对我来说,4.19的损失是无法补偿的。
           那段时间,似乎是某种矛盾上升和激化的时期,院里的活动也是困难重重。被那种矛盾所困挠的,绝不只是我一个人。每次听到软件的同学说通信的霸道,通信的同学说软件的是非,我总感到很难过。我怎能迁怒于通信学院?那里有那么多在我来到南湖的第一天起就帮助我、关心我的朋友,有善良的师兄师姐,可爱的师弟师妹。恨只恨那些僵化压抑的体制,和操纵它们的人们。无奈的情绪,后来在《Monalisa Smile》里找到了共鸣。从自信到无助,Julia Roberts简简单单的一句“I just want to make a difference." 竟然如此难以实现。
            L老师安慰我说,我们初来乍到,不得不看人脸色的。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总要给别人脸色看呢?他们由此得到了什么好处?一种恃强凌弱的快感吗?江婷说你真是能忍,要是我早就和他们翻脸了。可是我的毕恭毕敬谦逊有礼丝毫得不到他们的好感和同情,被拒绝,被讽刺,被无端中伤,听到“你们软件学院的学生怎么这样”,我还是会在离开时说一声“谢谢老师”,心里却已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你们给我的阴影,挡不住我的道路,三年后,你们也会扼腕叹息:可惜她不是我们院的学生……  
            我至今不知道是谁,以何种居心,在最后时刻伸出黑手,残忍地扼杀一个广受欢迎的社团的学术性质的活动,究竟是D主任还是F老师。我始终不明白为人师者何以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学生,何以忍心伤害一群单纯热情的孩子,何以忍心看着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何以忍心在他们的心里留下永不消逝的伤痕。
           这不是为了忘却的纪念。我自认为还算是豁达的人,但三年过去了,我仍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甚至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说了什么话,用什么牌子的纸巾拭泪。那时接触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声音和表情,我从来不想忘却。或许时间真的可以化解一切,何苦在乎那些对我来说无足轻重的人呢?他们确实是挡不住我的。仇恨烟消云散,只是那种耻辱的感觉,清晰如故,令我警醒。这是宝贵的纪念。        
     
         
         
    April 06

    倒计时开始

          清明时节雨纷纷,KTH的AD雨就这样砸了下来,以它在kina引起的震动来看,更具有暴雨、冰雹乃至飓风的性质。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万分欢欣雀跃,可能是已经有了CTH的缘故。
          KTH太狠了,逼我20号之前答复。艰难抉择的时刻到了。几个月前,我会坚决地选KTH。如果KTH把我reject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去CTH。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没有AD,有AD,有几个AD,心态都是不一样的。
          EuMI,我应该是去不了了。听说材料正在欧盟那里审核。Scholarship不可能了,tuition waiver也没动静,看来ICM Outstanding的成绩没有起任何作用。
          “你若想去欧盟的项目,我们可以想办法。”父亲在电话里说。父母终究是父母。世界上唯一可以保持不变的关系,只有父母与子女吧。
           还没有告诉他,我已经作出了放弃的决定。AD、Offer纷飞的季节,周围的好消息不断,有200w的哥伦比亚,50w的帝国理工,30w的新南威尔士。我不认为我也可以这样。“贷款也要去啊”,朋友说。很多事情不是贷款就能解决的。现在是我承担一些责任的时候了。别了,爱丁堡,别了,亚琛,有空我会去看你们的。
          有一种预感,我的未来在瑞典。
          4月20日,倒计时开始。昨晚辗转反侧,却什么也想不出。还好瑞典人有长长的复活节假期,让我松一口气,先过一个有F1的周末。桌面换成了红装的莱科宁,乍看之下颇有当年舒马赫的神韵。记忆中的莱科宁总是白色的,平静、冷酷如芬兰的雪。舒米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什么,F1 不再是高中起就陪伴我的F1 了。从此一心一意地支持莱科宁了,何况他还继承了舒米的衣钵,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Schumacher VS Raikkonen, just as KTH VS CTH.
         
         
            
         
    April 04

    孤单的旅程

         自从抢来了班级信箱的钥匙,每天午饭后的散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路线是虹桥园、韶光园、网球场、篮球场、一教、长廊、收发室。每一次转动钥匙都有复杂的心情,期待惊喜,但仍需面对现实。套用一下阿甘正传的台词:Life is like a box of mail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gonna get, an offer letter, or a newspaper. 书信不常有,而报纸常有,于是每天午睡前阅读《东亚经贸新闻》和《文汇报》也成了我的习惯。
         大学里的最后一段时光,我深居简出,做毕设、等AD,想不到自己也可以这样安安静静地窝在寝室里。穿行在校园里,看学弟学妹们背着书包提着水壶,匆匆奔向一教二教三教图书馆,我才发现那样的日子已经离我远去了。单纯的大一,活跃的大二,忙碌的大三,流水的年华。
         2007-03-30 Chalmers is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 have been admitted to the program"Internatinal Project Management".
         毫不隐瞒地说,收到CTH的AD真的很高兴,虽然不知到最后会不会accept。这是我第一个投出申请的学校,一个我只填了一个专业志愿的学校,一个在我忽略了它许久之后才认识到它的价值,后悔没有认真对待的学校。 项目管理,哥德堡,纽卡斯尔。上一届的师兄说他们都是带着两年左右的工作经验去上学的。我相当幸运了。
         无数次被问及有没有奖学金,我就一遍遍地解释,欧洲的奖学金很少,Sweden Institute的奖学金五月才出结果,而且至今没听说哪个中国人得过这个钱……至于Erasmus Mundus项目,我羞愧地名列于自费的reserve list.
         终于决定拒掉香港科大了。一点犹豫、一点遗憾、一点感伤,终于还是要舍弃。这是人生的博弈,有得必有失。给妈妈打电话解释了这个决定,获得了支持,尽管她还是比较希望我留在离家近的地方。
         其实早在3月7日收到第一份AD时就应该安心了,可是担忧的事情总是没完没了。一个一个地把AD熬出来,再一个一个地把post mail盼来,最后还要担心签证能不能顺利,能不能买到机票,将来能不能毕业……
         长路漫漫,我仍站在起点。孤单是因为太自由。家里人从不干涉我申请中的各项事宜,甚至不清楚我到底申请了哪些专业。一条条的道路就这样铺在眼前,让人不知何去何从。天平座是最优柔寡断的。曾经最恨束缚的人,终于要尝自由的“恶果”了。限制条件越多,方程越容易得解。于是四处寻求建议,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负责,无法依赖任何人。
         七份申请又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发现所选的学校,竟大多在海边的城市。前几天看到一篇文章,说依山的人崇尚安定,傍水的人热爱漂泊,福建多山又沿海,所以福建人既如此恋家,又如此冒险。有人问过我,你们家乡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出国。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自古以来就喜欢出国。对方立即给出一个"faint"的表情。“桨声橹声万国航,聚宝街上四色人”,生长在曾经的东方第一大港,爱拼敢赢的豪情,早已渗入了泉州人的每一滴血液。是走是留,是安定是漂泊,心中都有一片海,永远都做勇敢的舵手。
         从kina上得到了消息:CTH中国校友会,4月8日,北京,北航新主楼。我当然不至于狂热到马上买一张T60的票杀向北京。遥遥地想象一下总是可以的,下了火车,我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那个会场,连问路都不需要。新主楼,我曾趴在某间教室的桌子上有过南柯一梦呢。
         北航VS CTH, that is how yesterday meets tomorrow.
         
             
     
         
           
        
        
      
     
     

    亚冬会个人心得

     

    很久没有更新Space了,先用这篇《亚冬会个人心得》来充实一下。这是交给组委会的官方版本,所以写得比较"formal"——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选拔与培训,我幸运地成为了第六届亚洲冬季运动会的赛会志愿者。面对亚冬会这一国际性的体育盛会,我和众多的志愿者一样,深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志愿者的微笑是长春最好的名片。如何亮好自己这张名片,向中外来宾展示长春的风采和魅力?我一次次地思索着。

    2007114日,我正式上岗,作为注册中心的一名志愿者,在团部酒店长春宾馆为各国官员、运动员和工作人员提供注册制证服务。在短暂而充实的三个星期的时间里,我和志愿者同事门一起,从普通的大学生成长为业务熟练、认真负责的赛会服务人员。那段紧张、充实而愉快的日子,让我感动,让我成长,是值得我珍藏一生的美好回忆——

     

    一、我们是亚冬会的主人

    记得“上班”第一天,我们志愿者对长春宾馆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接待陌生的来宾也显得有些胆怯。部门负责人邓美容姐姐告诉我们:“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主人要有主人的风范。”看着她操着纯熟的英语落落大方地询问外宾有什么需要,我在佩服的同时,也暗下决心,以主人翁的责任感,认真工作,为亚冬会尽一份力。

    二、耐心与微笑

    刚刚上岗的那几天,由于外国代表团尚未抵达,我们主要为赛会工作人员服务。有一次,两百多名赛会司机来到长春宾馆办理身份卡,在办公桌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我们志愿者分为两组,为他们照相并打印制证申请表。由于现场太嘈杂,我们又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我稍不注意,竟连续打错了几张申请表,只好暂时停下来重新整理,司机们就有些怨言。我有些委屈,也只能硬着头皮请他们耐心等待。“别急,慢慢来。”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小声地鼓励我。微笑,永远不忘微笑,我静下心来整理好表格,终于控制住了局面,使工作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

    那天下班时,我非常疲倦,也满怀愧疚和感激。愧疚的是作为一名志愿者,我还不够耐心,不够细心,才造成了失误。感激的是注册中心的同事们始终支持我、帮助我,才使我可以完成这一天的艰苦工作。从那天起,我更加注意在工作中保持耐心,保持微笑,做好每一个细节。

    三、学习、再学习

    注册制证工作是各类大型赛会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保证了组织和管理的有效实施,和赛会的安全顺利进行。在岗位培训中,我们对身份卡的类型和制作过程进行了深入的学习。亚冬会身份卡根据持卡人员身份的不同,分为十六个大类几十个小类。每一张身份卡的制作都有图象采集、信息录入、审核、出证、贴防伪标签、装袋、挂带、激活等一系列过程,每一步都必须认真执行,才能制作出合格、有效的证件。

    注册中心的每位志愿者都要熟悉身份卡的相关知识,才能更好的为赛会服务。除了背熟一叠中英文资料,熟悉注册系统的操作,我们还积极学习相机、传真机、扫描仪和图像处理软件的使用。

    在长春宾馆,我们还整理出了一份“内部资料”,大家集思广益,把制证工作中所需要的英语句型分类整理出来,并反复模拟演练。每当接待外宾时,我们的“专业英语”就发挥了重大作用,大家都无障碍地用英语与他们沟通,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

    这就是学习的力量。我为我和我的志愿者同事们感到自豪,因为我们善于学习、乐于学习,把知识应用于实践,服务于全局,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四、一切为了赛会

    注册中心的工作,是繁琐而平淡的,我们不能感受赛场的气氛,也无法领略运动员的风采。然而我们每个人都为能够为成为注册中心的志愿者感到骄傲。

    那段日子里,学校放假了,封楼和合寝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不便。我们每天早起,迎着冬日清晨刺骨的寒风,挤上人满为患公共汽车。一些同学还要转两三趟车,一个小时才能到达长春宾馆。由于代表团到达长春的时间不尽相同,我们的工作时间也随之变动。晚班常常要忙碌到八九点钟,工作人员们甚至连续几天不能回家。尽管如此,我们对每一天的工作都充满了期待,充满了热情。大家主动承担责任,抢着干活,从不懈怠。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志愿者,是长春的名片。

    工作中,我们很幸运地得到了国家体育总局外联司张全胜司长的指导。在他的带领下,长春宾馆注册中心运作有序而高效。他对工作严格要求,让我们学到了很多待人接物的道理。工作之余,他对我们十分亲切和蔼,是一位慈祥的长辈。

    张司长曾经教导我们:“在外国人面前,你就是中国!”是的,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代表着长春,代表着中国。对外服务工作,是亚冬会的另一个赛场,我们的形象就是中国的形象,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最美的微笑,迎接四方宾朋,为祖国争光。

    五、冰雪亚运,友谊长春

    亚冬会再一次锻炼了我与人沟通和协作的能力。

    还记得台北代表团官员亲切的乡音,还记得哈萨克斯坦运动员动人的笑容,还记得蒙古国联络员友好的话语,还记得当我把长春宾馆制作的最后一张身份卡双手递给巴基斯坦代表团团长时,他赞许的眼神。

    亚冬会,是冰雪的盛会,也是友谊的盛会,拉近了长春与世界的距离。

    还记得伊朗的一位意大利籍高山滑雪教练急需一张护照照片,我和一位同事为他引路,拍好了照片,并帮他选购了寄回家乡的明信片。他十分高兴,一路上问了我们很多关于中国的问题,甚至问到为什么大厦的门口有一对石狮子。我很庆幸我的英语能够圆满地回答他的问题,也再一次感到了外语的重要。如今我即将赴欧洲留学,我会继续提高外语水平,做一个把中华文化传播给世界的使者。

    我们志愿者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在长春宾馆,我们注册中心志愿者开玩笑地自称“办证团伙”。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从陌生到熟悉,我们仿佛不需要磨合,就在工作中体现出了难能可贵的团结和默契。大家互相照顾,互相支持,互相理解,一起度过了那段短暂却美好的时光。那些可爱的朋友们,那样纯粹而温暖的感情,必将让我铭记一生。

     

    “奥运志愿者是一个在奥运会这个组织里,对集体作出个人和利他承诺的人,他/她承诺将尽其所能完成交与他/她的任务,并且不接受金钱或奖品等类似性质的奖赏。”这是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对志愿者的定义。

    亚冬会,让我真正体会了“志愿者”的含义。